第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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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关叔同把碟片放在脚踏车前面的铁丝篓子里，准备去附近的一家名叫“意粉”的小餐馆去吃份意大利面，然后就回家拿行李出发。临行前与扣扣见了这一面后，关叔同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好像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离开上海了一样。他明白，这也只是自己的变态的自恋的一种表现，大概在他潜意识里，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在上海的存在是重要的，是不可或缺的。其实，他离不离开上海对扣扣来说是无所谓的，就像扣扣离不离开上海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一样。不过，他和上海的关系，说穿了也就是和这么几个人的关系。他又一次想到，上海表面上很大，可对每个人来说，却又很小很小。有时，甚至小到微不足道。关叔同叹了口气，自己的上海，说穿了也就是五角场周围这么一小块地方和生活在这个小圈子里的几个人而已。

因为就餐的时间还没到，小餐馆里没几个人，他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服务员给他端来一杯柠檬水，同时把菜单拿了过来，他接过水，看也没看菜单就点了份黑椒牛柳意面。这些年来，他几乎把这家店里所有的饭菜都吃了个遍，可吃来吃去，也就这个品种的意面还可入口。透过窗玻璃，可以看见夜幕中的街道上排成长队的汽车在艰难

地往前挪动，不时可以听见有人不耐烦地在按喇叭。关叔同拿起扣扣给他的那张《雌雄大盗》，碟片的护封上印着克莱德和邦妮手握左轮枪的彩色剧照，而且，他惊讶的发现，戴着贝雷帽的邦妮的头发尽管是金色的，却居然是短发，而且，她的牙齿似乎有那么一点突出，所以嘴唇也是咧开的。关叔同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那天晚上见到莉莉的时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他忽然有些冲动，很想见到莉莉或者和她聊几句，于是就抓起手机，给莉莉挂了个电话。没想到，铃声一响，莉莉就接通了。

“哎，请问是莉莉吗？”

“当然是我了，难道你现在拨的不是我的手机号码？”

“不好意思，我打电话时习惯了这么问一声。”

“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没什么事。”关叔同忽然有点结巴起来，他盯着《雌雄大盗》的护封，还真不知道要对莉莉说些什么，“喔，是这样的，我现在在五角场的一个小饭店，这家店很有特色，专门做意大利面和披萨，叫‘意粉’，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过来一起吃个晚饭。”

“这，我也是意大利面的粉丝，可现在？也太晚了一点吧。”

莉莉似乎有点惊讶。不过这个时候才告诉别人要请人吃饭，的确有点晚了。可关叔同既然已经开了口，也不好意思收回来。只好硬着头皮往下扯了。

“是啊，就现在。对了

，你现在在哪？晚上有事吗？”

“我？在人民广场瞎逛呢。晚上倒是没什么事。因为我上个周末，也就前天，已经辞了职。记得我对你讲过的，我想休息一下。所以，这两天我一直在到处乱转。”

“原来这样啊。早知道周末就叫你出来玩了。我今天晚上要去郑州，现在正准备吃饭，忽然就想起了你，所以才临时打你电话的。”关叔同迟疑了一下，“不过，你说的对，现在请人吃饭是有点晚了，再说，你从人民广场赶过来也确实不是很方便，要不，等我回来后找个时间正式请请你吧。”

“能问你去郑州干什么吗？”

“没问题。到郑州是为了从那里转车去J城看个朋友。”

“有重要的事要办吗？”

“没有，其实也就是去玩一趟而已。三四天后就回来。”

“怎么吃饭想到我，旅游就把我忘了呢？听说J城的风景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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