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多崎作从兴京返回庭院的当晚。
一则关于‘飞鸟作复出’的新闻被悄然投放到互联网,起先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若长此以往,必然会被碎片化信息爆炸的大浪所淹没,悄无声息的沉入海底。
随着一夜的发酵,新闻虽然被多个媒体账号注意到并转载,关注度稍有起色,不再像昨天那样无人问津,却也仅此而已。这则新闻终归还未离开圈子正式走入大众视野,固然无法引发像样的反响。
多崎作昨天从兴京回到庭院后,便发现房间的墙壁上挂了一件崭新的夏季校服。
风格颜色和那位从学校中离开的背影如出一辙,雪白的衬衣胸口上绣着兴京高等学院的新校徽。多崎作觉得眼熟,凑近一看才惊觉,这枚校徽的版型竟和秋筱宫伏雪和服上的花印颇为相似,只是细节配色略有改动。
多崎作本想在晚饭后向秋筱宫伏雪问个清楚。
无论背后的那位大小姐究竟打着怎样的算盘,他也不愿糊里糊涂的被牵着鼻子走。
奈何秋筱宫伏雪仿佛能猜到多崎作的打算一样,在备好晚饭后毅然离开,直到凌晨时分也不见她回来。多崎作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将自己裹在被褥里,回想着今天所经历和听闻的一切,思绪万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庭院中仍不见秋筱宫伏雪的身影。
惯常地从书房取来《群魔下册》,准备到房间衬着晌午明媚的庭景阅读。但书刚刚翻开就没了兴致,密密麻麻的文字甚至让多崎作分外焦虑。
脑子里总是无法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根本没办法沉静下来。
索性把书放回书架,从秋筱宫伏雪早已准备好的便条薄里,抽出一张写有“人已外出,不必担心”的拍在桌上,换上轻便的衣服便打算出门。
更衣期间又被墙壁上挂的夏季校服吸走了注意力。
多崎作突然心血潮流,将校服从墙壁上取下试穿。
没想到尺寸出乎意料的吻合,腰部和袖口的松紧恰到好处,没有半分不适。用料似乎也颇为讲究的经过精挑细选,与肌肤接触时的亲和度堪称完美。
站在镜子前,多崎作看着自己仍算不上成熟的倒影,嘴角扯出一抹差强人意的微笑。
时间仿佛被猛地拽回到两年前,那时他也曾风光无限,受尽万人追捧。
事如今,过去的影子早已从他身上悉数撤离。崭新的他论及相貌,比起过去尽管过之而无不及,无疑会更受世人青睐,但他却总觉得有种不痛不痒的芥蒂感。
就好像某天回家时推门一看,蓦地发现家里竟住着一户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且对方还面带微笑的将自己邀进家中,对自己嘘寒问暖,俨然把自己也当成了他们中的一员似的。
脱下校服,一如取下时那样原封不动地挂回墙壁,多崎作便出了门。
没有特定的去处,多崎作只是想借外出来逃离那座空荡荡的庭院。去哪都行,去哪都无所谓,他将意识全然交付给身体,漫无目的地在居民区的街巷中穿行。
教堂里没什么人,也不知道是礼拜日取消或者早已结束。
日光从顶部那口五彩斑斓的琉璃天窗泻下,如同聚光灯般将形单影只的端坐在长椅上的多崎作照亮。
墙壁上精心雕刻的十字圣像就镶嵌在正前方,被绑在十字架上道成肉身的耶稣仿佛向多崎作投来了惊鸿一瞥。
回绝了打扫卫生的修士在掠过身边时询问是否需要一杯热水的好意,他才重新启程。
一番兜兜转转后,多崎作竟然又来到那栋爬满了藤类植物的双层公寓楼前。
二楼层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在多崎作离开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公寓的主人显然已经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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