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九尾之心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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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分院，藏书阁。整面的高墙上悬挂着一溜排的巨大肖像画，一共两层，分别是这八百年来伟大的魔法驭使者，二十个肖像，第一层八个，第二层十二个延蜒向一座木质旋转架三进楼梯，中间宽阔，两边狭窄，中央有一个短暂停留的平台，那里摆着一张矮凳和种植在盆里的百合花，最末的两张肖像挂在这里，正是魔法律坛现任的两位执法者，一位戴着魔兽皮毛领的裘帽，另一位则衣衫褴褛。

另一面的高墙上是内嵌的杉木书架，从一楼到二楼整个大厅，再到三楼全部都是，无穷无尽的典籍藏于此处，其中八百年前那位先知圣人所带来的书籍不过是沧海一粟的藏于某个角落，早已不显山水，不过其中又有部分巫术秘典比较特殊，单独藏在了三楼以上的阁楼，发霉的老木头年久失修，从楼梯开始到光线明亮的方屋，都似乎完好的逃过了每一次的学院建筑大修和升级，还保持着八百年前初建的模样，圆形的透亮玻璃的天顶窗，射下的日光复年累月将杉木地板晒得发白，四五根细如碗口的柱子没有上漆，还有着斑驳的晒痕，四周环状的书架却巧妙的在暗影中隐藏着踪迹，厚厚的尘土气息却不见一丝蛛网，意味着圣守护结界将这里幽绝的很好，除非有魔法学院分院长莫克教授的魔法钥匙，谁也别想进到这里来。

此刻。阿萨斯王子殿下正独坐明亮光线中的木地板上，捧着一本魔法知识书看得入神，一位穿着魔法长袍的老仆人进来清扫灰尘。

“院长大人特意嘱咐我，为您打扫这里。”老仆人沙哑低沉的声音说，他也是整个藏书阁的“如果您需要，还可以特意拿一把靠背椅过来。”

圆滚的兔绒毛球棒扫过古旧印纹封皮，溅起一阵尘土。

阿萨斯王子头也不抬，“如果有沙发更好。”

“只要您愿意。殿下。”老仆人清扫完了书架，看到这位王子殿下还坐在那里看书，十分专注的样子，有些赞许的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翻开的一页，那上面有几个手势结印插图。

“你知道为什么魔法要按结印？”

“为什么？”阿萨斯拗头看着他。

“以身为器，”老仆人比划了几个魔法手印，他的掌心里冒出一丝火光，“人类本身就是魔法容器。我们只需要……把这些神奇的力量引导出来。”

“这和我听到的关于元素魔法的说法不同，人类只是指挥棒，魔法存在于大自然之中，不是吗？”阿萨斯殿下想了想。

“是的，是的，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聚者成形，散者成风，”老仆人低低的说，“您知道的，形而上为道，形而下为器。”

“道？是什么？”阿萨斯看着他，发现他是一个很矮的有些驼背的老人。

“您知道的，光明神认为，自己就是道的化身。”老仆人慢吞吞的说，“大概。就是真善美，正义或者真理，一类的东西。”

阿萨斯合上书皮，“这世上真的有真理这种东西吗？“

“我不知道，关于那些，我已经很多年不去想了，”老仆人摇摇头，“您最好还是问我一些魔法上的东西吧。”

“嗯，”我点点头，“我的确在想，既然手印可以做到魔法结集或者某种指示，那为什么又要咒语，甚至有时那么冗长的咒语来呢？”

“啊，实际上手势或身体的姿势也是一种肢体语言。”老仆人简单的说，“那是人类所特有的，连龙族都不具备，而口腔发声的所谓语言，却是万物众生都有的，连植物或者水都可以发出声音，您知道。”

“是的。”我一边应声一边思考着。

“说到底，你必须向神灵或元素表达，否则它无法得知你的确切意思。”老仆人补充说。我感到他所讲的道理似乎很深厚奥妙，“但是但是，人一旦表达，就往往偏离内心真正的感觉了，不是吗？”我谦虚的问，“您知道，人根本无法确切表达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您是一个具备灵性的孩子，”老仆人有些惊喜的看着我，“实在想不出，您的心灵也得到了一些奥义的感悟呢。”

“是这样的，我经常觉得，很多东西感觉出来的比其他更可靠。”我对他真心实意的赞赏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认真的搜集着心里的思绪，“一旦说出来，就……”

老仆人等了一会儿，看我没继续说下去，才接着说，“总之，咒语之所以具备它的特殊力量，还因为不止你一个人说它，你知道，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没有时间空间维度的魔法层面里，不止你自己，过去未来会有无数人念述这同样的字句，甚至包括不同时候的你自己，这些给予它力量，很多人的心灵力量会因为这同样的字句为节点凝结起来……你懂吗？”

“我……懂了！”我几乎双眼亮起来，兴奋的说，心里一瞬间又好懊恼，自己却从来进不去所描述的这个世界，“好惋惜，我从小并没有魔力波动……”

“是的，那是元素世界在拒绝你，你不在其中，而被接纳的人们，则始终大家都在一起。”

“心灵连成一片？”

“是的，心灵连成一片。”老仆人点点头，“包括树木，或一块石头，风或者雨。”

“万物如果都有心灵，那么为什么大家不干脆都信仰灵魂魔法好了。”我挠了挠头，这位老仆人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特别难看，“您是说……暗黑魔王？不，不不，这太可怕了，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谈论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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