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升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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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在地下室的奈亚突然听到了一阵咀嚼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他瞬间清醒，头顶的吊灯微微摇晃，他看到了一个头生双角的人形生物正背对着他啃食着一块生肉。

“你也饿了吗？”

啃食肉块的人形生物转过脸，奈亚才发现是那位军团长——巴风特。只见巴风特迅速吞咽下最后一口，掏出丝巾优雅地擦擦手，缓步靠近奈亚。

“不，我没有，谢谢团长！”

奈亚有些奇怪于这位团长的饮食癖好，生吃肉类到底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口味。比起这种事情，他倒是很想问问巴风特什么时候能把这些铁链解开，好歹也算自己人了吧，应该不至于继续被这么对待。

“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说你现在应该可以自己搞定这几圈铁链啊？不是因为饿了吗？”

听到了巴风特的狐疑，奈亚开始尝试发力，果然没有感觉到什么阻碍，就仿佛掀开被子一样轻松，他站起身，有些不可思议地凝视着着自己的双手，又略微惶恐地看向巴风特。

“恭喜你，成功地摆脱了孱弱人类的身份！”巴风特拍了拍奈亚的肩膀，“凡人是没有资格窥视神灵的，要想获得力量就得向祂们靠近。”

“您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不算人类了？”奈亚刚刚挣脱的时候就有些怀疑了，有了巴风特的佐证，他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觉得人类能如此轻易地挣脱那种束缚？”巴风特瞥了一眼支离破碎的小床，“人类是弱小且卑微的存在，而这样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撼动神灵，甚至都不值得祂们注视，在这个时代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吞噬祂们的血肉踏入非人的领域。”

“这样的我们是什么？到底为什么抛弃作为人的一切？”

“我们是神灵的伪信徒，我们是凡人的守护者，我们是黑夜的织梦人！”

巴风特咆哮着一把拉住奈亚，两人的额头狠狠地撞在一起，血水混着泪水从奈亚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你以为有多少人选择这条路？你以为有多少人死在了诡异或邪神的手上？他们放弃了人类的身份，但他们保护了无数普通人，他们是依旧人类中的英雄！”

“怨恨吗？怨恨把你引入这个真实世界的我？还是那些高居云端之上俯视众生的神？”

巴风特接二连三的质问压得奈亚喘不过气来，奈亚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调查人员，虽然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隐秘，但从未想过一天去正面对抗那些邪神。

他有些怯懦，他想离开这里，可是自己又是因为什么加入巴比伦护卫队的呢？对了，是因为想要保护底层的人民免受邪神信徒的侵害，为什么会犹豫呢？自己不是早就确认信念了吗？犹豫的源头是恐惧啊！

突然，奈亚感觉领口一松，面前的军团长就在他眼前变成了一个有着蝙蝠翅膀、双瞳空洞的羊首恶魔，祂甩动尾巴，昏暗的地下室变幻成了岩浆流淌的山洞，灼热的气浪混杂着阵阵黑烟，俨然一片地狱景象。

“神灵的本质是无序、是疯狂，我们吞食祂们的血肉越多就越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同时也就意味着强大的织梦人可以拥有一些神灵的特质，比如不可视！”高大的羊首恶魔蹲下身子，看着一言不发的奈亚。

“但你不同，你打破了之前的定义，你可以直视神灵！把你从那座古堡带回来就是因为你是一个例外，前进或后退，做出你的选择吧！”

巴风特变成恶魔了？不！应该说眼前才是真实的巴风特，他是传说中的恶魔？这是接近神灵的存在吗？不管怎样，就是这样的军团长守护了大家的安宁啊！那没必要再畏畏缩缩的，跟着这个男人刺破黑暗！

“我奈亚.戴维斯，申请加入圣剑！”

“批准！”

“嗯？”

奈亚感觉眼前一晃，岩浆地狱消失，晃动的吊灯、碎裂的小床和对面吞云吐雾的巴风特，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刚才只是一场幻境？

“你还在等什么？换上衣服，我带你转转！”巴风特给奈亚丢过去一套衣服，之后就双臂交叉、叼着雪茄，倚着地下室的门。

片刻后，奈亚换上了和之前在巴比伦护卫队类似的风衣，不过剪裁的十分合体，胸口之前的灰白石碑别针换成了一柄金色利剑的样式，还多了一根手杖，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城邦内的小贵族，而不是一个公职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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