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司马秀为了不让紫云儿多想，就和她一起在婴儿房隔壁睡，两人可以谈话，又可以照顾小孩，那样就不会寂寞，不会胡思乱想。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司马秀说：“紫云儿，我看霜儿和冰儿都很喜欢你，他们好喜欢你弹琴，他们长大一点儿，你一定要教他们哦！”

“这样的弟子肯定容易教，他们还在你肚子里我就开始教啊！”

“说定了哟！我想，他们在你的悉心教导下一定会和你一样弹得一手好琴！”

“没问题，当他们的先生，我当定了！”

“紫云儿，能给我讲讲紫色飞蛾的故事吗？”

“我来沈家的第一天就见到了紫色飞蛾，当时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有蝴蝶、飞蛾是很正常的，但紫色的飞蛾，我那时还是第一次看到，后来，素心阿姨也是被紫色飞蛾带进沈家的。因为有紫色飞蛾她才找到我的。素心阿姨，她是我娘家唯一的亲人了！她对我特好！”

“紫云儿，你是个让人疼的孩子，你的爹娘是那般疼你，他们给你的爱比谁都多。紫云儿，你实在是个幸运的宠儿！不只是你的爹娘疼你，沈家的下人都很疼你呢！你真幸福！现在，我也不得不疼你了！”

“秀姨，你看你！”紫云儿觉得有那么多人疼她，她确实很幸福，但被司马秀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紫云儿，你对飞蛾怎么看？”司马秀问。

“飞蛾，它们是追求光明的使者！”

“我不那么认为，它们为了光明，很有可能就会牺牲自己！”司马秀觉得飞蛾有些傻。

“在死以前能见到光明，那不也是一种‘值’吗？”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啊！”

“飞蛾不扑火，它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与其悄悄地死去，不如为了那一线光明而让自己死得其所。”

“我不很喜欢飞蛾，听你这么一说，觉得它又值得喜欢了。”

“我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如果死以后可以选择变什么的话，我一定变飞蛾，自由自在地飞一圈后，为了光明而牺牲自己。”

“天啊，你变飞蛾？你为什么不变美丽的蝴蝶呢？你是如此美丽啊！”

“飞蛾有灵性，我愿意变飞蛾！蝴蝶是美，我认为只有美还不行！”

“再听你说后，我从值得喜欢到非常喜欢了，我也爱屋及乌了！”

“秀姨，我不会讨厌吧？”

“怎会呢？只是你太辛苦了！”

两人聊到很晚才睡去。

沈挚风和王城竟然在当天日暮时分就赶到到了无锡，他们找不到史掌柜，找到了绸庄的直接经营者李崭，才知道史掌柜被军阀抓去了。沈挚风听到这个消息，又气又急，还是王城老成，他一边安慰着少爷，一边想着办法。

晚上，王城去找老朋友去了，沈挚风一人在无锡最大的最豪华的“宾贵客栈”呆着，显得很无聊。他想起了紫云儿，想见她的欲望超过了一切。他无计可施，只有出外走走。他漫无目的地蹓跶着。一会儿，他来到了拥挤的人群。在拥挤的人群里，他被人潮推着前行，在这元宵节的夜晚，无锡的街头是热闹非凡的。他嫌人群太吵，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往僻静的胡同走去。

突然，沈挚风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声音“我要找小仙女，我要找小仙女！”沈挚风顺着声音寻去，看见了那个垮台的汤家之子——汤江川。不过，此时的汤江川像疯了一般，只说那一句话，全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只见汤江川随便抓住一个过路的女子，大叫着“小仙女”，一看人家脸孔，又放下了，继而悲哀地说：“小仙女，小仙女，你在哪儿？我找了好多地方，怎么总找不到你？小仙女，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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