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香囊藏祸心，初试锋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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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华宫西偏殿的油灯跳了跳，灯芯爆出个火星。苏晚捏着银剪刀的指尖发颤，刘贵人送的香囊躺在妆台上，像只蜷伏的毒蜘蛛。

她用剪刀尖挑开最隐蔽的线缝，茉莉花瓣簌簌落在宣纸上，露出夹层里暗褐色的碎末——那气味像极了老家后山上的鬼蒺藜，小时候跟着爷爷采药，他说这草晒干磨粉，能让兔子三天不吃不喝。

“娘娘，您还没睡？”玉宁抱着被子进来，看见桌上的碎布片，

“刘贵人送的香囊不好吗？奴婢瞧着针脚虽粗，料子倒是新的。”

苏晚把碎末扫进瓷碟，指尖在烛火上烤了烤：“去打盆冷水来，再把小椿小桂叫醒，今晚都别睡了。”

玉宁吓得打了个哆嗦，却不敢多问，提着铜盆跑了出去。

毒香惊魂破诡局

三更梆子响过，苏晚用竹片刮下瓷碟里的碎末，对着月光细看。鬼蒺藜的粉末沾在竹片上，像撒了把铁锈。她想起刘贵人递香囊时，袖口那道十字形伤疤——那是慎刑司行刑嬷嬷特有的标记，当年母亲宫里的老嬷嬷就有同款伤疤，说是被犯人用簪子划的。

“娘娘，水来了。”玉宁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椿小桂缩在门后，手里攥着擀面杖。苏晚把碎末分作两份，一份装进新缝的素布香囊，另一份混进艾草里，重新塞回刘贵人的旧香囊。她对着铜镜调整香囊位置，让暗褐色碎末恰好露在茉莉花瓣之间，像极了不小心混入的草屑。

次日去懿宁宫请安，太后正逗弄荣安公主。

苏晚福身时，故意让香囊蹭到荣安的衣袖：“公主今日气色真好，臣妾昨日得了刘贵人送的安神香囊，戴了一夜，睡得可沉了。”

太后接过香囊翻看，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针脚是粗了点...章太医，你瞧瞧这料子。”

章太医接过香囊的瞬间，脸色比宣纸还白，他捏起碎末放在舌尖舔了舔，“噗通”跪倒在地：“太后！这...这是鬼蒺藜粉末！”

荣安公主吓得躲进太后怀里，玉宁“啊”地叫出声。

苏晚适时地后退半步，手按在胸口：“怎么会...刘姐姐说里面是茉莉艾草...”她眼角余光瞥见屏风后闪过的翠绿色裙角——那是婉贵妃宫里的配色。

“传刘贵人！”

太后把香囊摔在地上，珍珠护甲刮得紫檀木案几吱呀响。

刘贵人被拖进来时，发髻散了半边，看见地上的香囊，膝盖一软跪成虾米：“太后饶命！臣妾不知什么鬼蒺藜，是...是沈氏让臣妾送的！”

“你血口喷人！”玉宁气得跺脚，苏晚却按住她，指腹在袖中掐着刘贵人送的蜜饯——那里面的桃仁粉还没来得及处理。

她突然想起父亲教她的话：“与人争斗，要拿住七寸，再借刀杀人。”

“刘贵人，”苏晚突然开口，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袖口的伤疤...可是当年在慎刑司被犯人划的？”

刘贵人猛地抬头，瞳孔缩成针尖。

太后闻言，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怒：“好啊！你个贱婢，竟敢用毒香谋害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