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老祖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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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深海漩涡中升起的巨大水脸，如同神明俯视蝼蚁，冰冷的眼眸不含丝毫情感，其散发出的威压，如同整个西海的重量倾轧而下，瞬间让激战的双方动作凝滞！化神境在其面前，竟也生出渺小如尘埃之感！这是凌驾于化神之上的力量——炼虚境！而且是深不可测的炼虚境！

“老祖！”幸存的那名鲛人化神强者激动呼喊，眼中充满敬畏与狂热。

幽冥司的邪异青年与两名护法也是脸色剧变，又惊又惧，显然没料到会引出这等存在！

司溟将林夕死死护在身后，寂灭领域收缩到极致，抵抗着那滔天威压，嘴角再次溢出血丝。他金瞳紧缩，死死盯着那水脸，心中警兆狂鸣！炼虚境！这已完全超出了他目前能应对的极限！更何况林夕伤势初愈，绝不能再受波及！

“亵渎圣物，杀吾族人，当诛！”水脸再次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碰撞。它并未直接动手，但那无形的压力已让空间扭曲，墨白的巨蟒真身发出痛苦的低吼，彩儿更是被压得几乎现出原形，瑟瑟发抖。

“老祖容禀！”那鲛人化神急忙喊道，“是这些外来者强夺海魂心玉，杀我族长老！请老祖为我等做主！”

水脸冰冷的目光扫过司溟手中的寒玉盒，又落在他身后的林夕身上，尤其在感应到她身上那丝微弱却精纯的轮回气息时，眸光微微波动了一下，但杀意丝毫未减。

“交出圣物，自封修为，随吾回深海禁狱受审。否则，形神俱灭。”它的话语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在宣判。

“做梦！”司溟咬牙，金瞳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让他交出治愈林夕的希望，还要任人宰割？绝无可能！即便对方是炼虚境，他也要拼死一搏！

“冥顽不灵。”水脸似乎失去了耐心，巨大的脸庞微微一动，一只完全由海水凝聚、却蕴含法则之力的遮天巨掌，缓缓向司溟拍下！巨掌未至，那恐怖的压力已让司溟周身骨骼发出咯吱声响，护体灵光剧烈闪烁，脚下的灵舟开始寸寸碎裂！

“司溟！”林夕感受到那毁灭性的力量，心胆俱裂，想也不想就要挣脱他的手，挡在他身前！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自己而死！

“别动！”司溟厉喝，手臂如铁钳般将她箍在怀中，另一只手紧握寂灭长剑，体内本源疯狂燃烧，就要施展禁忌之术拼死一击！哪怕身死道消，也要护她周全！

墨白也怒吼着现出最强形态，九颗头颅喷出本命毒炎，试图阻挡，但那毒炎靠近巨掌便瞬间湮灭！

眼看巨掌就要落下，司溟和林夕即将被拍成齑粉——

千钧一发之际！

“唉……”

一声熟悉的、仿佛穿越万古的叹息，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随着叹息声，一点柔和的白光自林夕怀中飞出——正是守序人当初留下的那枚看似普通的玉佩！玉佩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佝偻的虚影，正是守序人！

他依旧是那副平凡老者的模样，但此刻，他佝偻的身躯却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他抬起浑浊的双眼，看向那碾压而下的海水巨掌，只是轻轻说了一个字：

“定。”

言出法随！那蕴含炼虚法则、足以毁灭一方天地的巨掌，竟真的在距离司溟头顶不足三尺之处，硬生生停滞了下来！仿佛时间与空间都被彻底冻结！

水脸第一次露出了动容之色，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守序人？！你……你竟还在世间？为何阻我？”

守序人虚影淡淡地看了它一眼，声音平静无波：“鲛人老祖，沉眠万载，火气还是这般大。小辈之争，何须你亲自出手？海魂心玉乃有缘者得之，强取豪夺，非正道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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