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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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红雨顺着楼梯扶手往下淌，金属扶手上已经起了一层褐色的锈迹，用手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林野踩着塑料袋，尽量贴着墙壁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看见三楼张阿姨家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门把手上的红雨痕迹已经发黑，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张阿姨？”林野试探着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呻吟声越来越弱。他咬了咬牙，没敢进去——他得先去救苏晓，自己要是出事了，苏晓就彻底没指望了。

走到一楼大厅，保安老李正举着消防斧站在门口，他的雨衣已经被红雨浸得变了色，裤脚的地方甚至破了个洞，露出的皮肤通红一片。看见林野出来，老李急忙喊：“小伙子，不能出去！这雨能烧皮肤，刚才有个老太太非要出去买降压药，现在躺在门口……”

林野顺着老李指的方向看过去，门口的台阶上躺着一个老太太，她的衣服已经被红雨浸透，裸露的脚踝处皮肤溃烂，冒着血丝。几个居民站在大厅里，没人敢上前——谁都不知道这红雨会不会通过接触传染。

“李叔，我女朋友家就在对面小区，她被红雨淋到了，我必须过去。”林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双塑料袋，“您要是需要，我这里还有多余的，您赶紧把裤脚包上。”

老李叹了口气，接过塑料袋：“你小心点，过马路的时候别踩积水，那水比直接淋的雨还厉害。刚才有辆电动车路过积水潭，车轮子直接就锈穿了。”

林野点点头，拉开大厅的玻璃门，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红雨打在脸上，虽然隔着外套，还是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他低着头往前跑，眼睛紧盯着地面——马路上的积水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像一条流淌的血河。一辆汽车停在路边，车窗玻璃已经被红雨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车身的油漆成片脱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皮。

跑过第一个路口时，林野看见一个男人蹲在路边，双手抱着头，他的头发已经被红雨淋得黏在一起，头皮上渗出血珠。男人看见林野，突然伸出手：“水……给我点水……”

林野犹豫了一下，他身上只有一瓶矿泉水，是准备给苏晓的。可看着男人痛苦的样子，他还是走了过去，拧开瓶盖递过去：“别用手碰雨水，喝的时候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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