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清瑶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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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的阴冷雾气尚未散尽，月光在嶙峋怪石间投下扭曲的暗影。上一刻还只是远处影影绰绰的低吼，此刻已化作扑面而来的腐臭狂潮——僵尸群，它们扭曲着、嘶嚎着，如同挣脱地狱枷锁的恶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后方幽冥殿与凌云阁追兵那充满杀意的呐喊也穿透了尸群的嘶吼，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一声紧似一声地迫近。

凌尘手中玄铁重剑嗡鸣震颤，带着千钧之力悍然劈下，将一只扑到眼前的腐尸从中斩断。腥臭的污血溅起，他却无暇顾及，就在重剑破开腐尸躯体的刹那，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身侧那道熟悉身影的异样——苏清瑶脚步一个踉跄，纤细的手掌死死按住了左胸心口的位置。她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血色尽褪，细密的冷汗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她光洁的额角和下颌滑落，浸湿了鬓角几缕散乱的青丝。那身素雅的白衣，在肩胛处晕开一片刺目的殷红，而在那染血的衣襟之下，紧贴着她肌肤的半截月牙形冰心玉坠残片，正透出一种异常灼人的热度，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滚烫。

“清瑶！”

凌尘挥剑逼退身前敌人，却见神秘老者突然瞳孔骤缩。老人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苏清瑶：“寒月宫的冰心玉在共鸣！她要觉醒了！”

话音未落，苏清瑶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原本奄奄一息的冷月剑突然龙吟作响，剑身冰纹蔓延，在她手中化作一柄冰霜巨剑。她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月白色光芒，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竟与古墓中水晶棺椁里的女子虚影有几分相似！

“月魄归位，万邪辟易！”

苏清瑶的声音变得空灵悠远，冰霜巨剑横扫而出，一道十丈冰墙拔地而起。冲在最前的僵尸群瞬间被冻结成冰雕，幽冥殿和凌云阁的箭矢射在冰墙上，纷纷碎裂成冰渣。

弯刀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寒月宫的月魄之力百年未现，她怎么可能……”

他的话被苏清瑶的下一招打断。只见她脚踏玄奥步法，冰霜巨剑挥出九道弯月般的剑气，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巨大的寒月图案。

凌云阁执事长老脸色骤然剧变，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这不可能！”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双手慌忙结印，试图抵挡那扑面而来的凛冽剑气，口中失声惊呼：“是寒月宫失传的‘九曜寒月诀’！这丫头……她究竟从何处学来这等禁忌之术？！”

下一瞬，恢弘剑气狠狠撞上他仓促布下的结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执事长老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狂涌而至，五脏六腑仿佛被狠狠搅动，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狼狈地稳住身形，他喉头一甜，一丝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胸中更是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屈辱与骇然——堂堂凌云阁长老，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一击而伤！

神秘老者却在此时神色凝重地低语：“不对劲，这股力量太纯粹，不像是清瑶自己在掌控……”

他话音未落，苏清瑶突然捂住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冰霜巨剑光芒黯淡，重新变回冷月剑。

幽冥殿众人抓住时机，弯刀黑衣人狞笑着低吼：“她力竭了，给我拿下她！”

数十道黑影如毒蛇般擎着幽蓝淬毒弯刀猛扑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凌尘玄铁重剑悍然横斩，挺身护在苏清瑶身前，《凌尘剑诀》绝学轰然爆发！凛冽剑气如怒涛狂卷，寒光过处黑衣人尽数倒飞而出。

就在混战胶着之时，山谷上空突然传来悠扬的笛声。众人抬头，只见一片乌云中缓缓走出一人

——

竟是之前在黑风崖出现过的红纱女子！她手中铃铛轻晃，被冻结的僵尸突然重新活动，眼中血光更甚。

月光如水，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红纱女子立于苏清瑶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嘲弄与近乎悲悯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溺毙却仍不自知的可怜虫。

“苏清瑶，”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入苏清瑶的耳膜，“你以为借这点月魄萤火之光，就能照亮你的绝路，翻出什么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