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乱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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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微动：“出去”

景象变换，重回出租屋窗前，时间才过去两小时不到。

凌灵感受着丹田内那缕自行流转的灵力，眼中唯有冰封般的平静。炼气一层，不过是起点。她屏蔽了编辑所有催稿信息，那些嘈杂之声已与她无关。

时间刻不容缓。她立刻将自己投入了疯狂的修炼模式。

白天，她全身心沉入那方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空间。外界那点稀薄的复苏灵气与此地相比，犹如萤火比之皓月。她盘坐灵泉旁，心无旁骛，全力运转《九转天星诀》，贪婪地汲取着精纯灵气，冲击着经脉窍穴。痛苦是变强的燃料，她甘之如饴。

夜晚，她便现身屋顶，沐浴在月光之下。依照《不灭星辰体》法门，引动那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月华星辰之力，粗暴地淬炼肉身。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筋骨撕裂重组的细微声响，她只是抿紧唇，眼神冷冽，仿佛这具躯壳只是她通往大道的工具。

进食时间被压缩到最短，仅是为了维持最基本的生理机能。通常是几口灵泉水配压缩饼干，同时快速浏览手机信息——这是她与似乎正在加速脱离轨道的世界保持的、极其有限的连接。

起初几天，刷到的信息还带着一种荒诞的猎奇色彩。

#血月观赏后遗症#、#全球范围莫名高烧#、#专家称或与宇宙射线有关#

视频里多是医院人满为患的场景，或者一些人躺在病床上虚弱呻吟的画面。

修炼仍在继续。空间内的时间流速与充沛灵气带来了惊人的效率。她的修为稳步提升，向炼气二层迈进。锻体亦初见成效，五感愈发敏锐。

但很快，手机推送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话题标签悄然变成了#诡异灰白斑#、#行为异常者#

一些短视频拍到个别康复出院的患者，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死灰色，动作僵硬迟钝，眼神空洞得吓人。评论区里“像丧尸”、“行尸走肉”的调侃开始增多，但很快又被删除。

凌灵划动屏幕的手指微微停顿，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修炼不能停，她放下手机，再次进入空间。

数日后，她成功突破至炼气二层。丹田气旋壮大，灵力流转更为顺畅。身体强度再次提升。

而外界的信息，则开始滑向显而易见的惊悚。

来自国外社交媒体（需要特殊手段才能短暂访问）的片段开始零星流传开来——那些“灰白人”不再是呆滞，而是开始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扑咬、撕扯……血腥的画面即使被打码也能感受到那股疯狂。词汇“zombie”开始频繁出现。国内官方通报的措辞也变得极其严厉，从“警惕”升级为“极端危险”，并强调“避免一切接触”，“就地避难”。

网络谣言四起，恐慌情绪在网络所能触及的角落蔓延。

“专家”在新闻里面色凝重地分析着“高致病性狂犬病变异毒株”；

“玄学论坛”上则充斥着“中元节冲煞”、“阴气灌体”的说法；

营销号开始贩卖焦虑，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仿佛世界末日已在门口。

凌灵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盯着屏幕的时间却稍稍变长。

她继续修炼，向着炼气三层冲刺。白天空间吸纳灵气，晚上屋顶引月华锻体，意志如钢铁。

直到某天，她刷到了新的词条。

#觉醒者#、#超能力#、#喷火少年#、#控水少女#

视频模糊不清，像是偷拍。有人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点燃了香烟；有人让一瓶水在掌心悬浮旋转……下面评论两极分化，有人惊叹“灵气复苏”，有人嘲讽“特效剪辑”、“末世骗流量”。

凌灵的目光在其中一条视频上停留片刻，那是一个名为“正一门玄玄子”的道长发布的视频。视频中，道长神色肃穆，并未展示任何“超能力”，只是沉声道：“…天地剧变，灵气复苏确凿无疑…然此气驳杂汹涌，吸纳需持心正念，万分谨慎，切忌贪功冒进，恐有心魔滋生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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