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净蚀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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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啦——！

如同将烧红的精铁猛然浸入万载寒泉，又像是将灵魂撕扯出来放在极寒冰刃上反复刮擦！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痛苦，从脚踝处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秦凡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神经，乃至最深处的神魂！

那并非简单的冰冷，而是圣潭之眼那至纯至净的极寒本源之力，与黑棺锁链所蕴含的阴毒死寂之气最直接、最激烈的碰撞与湮灭！

“呃啊啊啊——！”

秦凡浑身剧颤，额头、脖颈、手臂上青筋暴凸，如同虬龙般扭动，牙齿死死咬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却依旧无法完全抑制住那冲破喉咙的痛苦低吼。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蜷缩，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固定在原地，承受着这恐怖的净化过程。

肉眼可见，那缠绕在他脚踝上的黑色锁链，在纯净月华寒气的冲刷下，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表面那顽固的死寂黑气疯狂蒸腾、消散，发出凄厉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嘶鸣。锁链本体也开始剧烈震颤，上面那些扭曲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但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是毁灭性的。

秦凡感觉自己的左脚，从脚踝到脚趾，仿佛被无数柄冰刀从内部一点点剐开，骨头被碾碎，骨髓被冻结，然后又在那浩瀚的生机下强行修复，紧接着再次被碾碎、冻结……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这还仅仅是肉身上的痛苦！

更可怕的是来自神魂层面的冲击！

圣潭之眼的力量，正如冰嬷所警告的那般，开始映照他的内心本源。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冰窟、泉眼、棱镜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光怪陆离、汹涌而来的幻象碎片！

他看到了一片血色与火光冲天的夜晚，熟悉的院落变成废墟，亲人的身影在绝望中倒下，那双沐浴在仙光中却冰冷无情的眼睛……灭门之痛，刻骨铭心，再次狠狠撕裂他的心脏！

他看到了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一口口样式古朴、遍布伤痕的黑色棺椁无声悬浮，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压迫感，仿佛在诉说着某个被遗忘的恐怖纪元……

他看到了一座冰封的王座，王座上那个与南宫翎极其相似的女子，流着冰泪，进行着某个决绝的仪式，天空中的两轮月亮投下诡异的光辉……

这些深埋于血脉和记忆深处的恐惧与执念，被圣潭之力无限放大，如同最汹涌的潮水，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防线。

痛苦！无尽的痛苦！从肉身到神魂，每一刻都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秦凡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瞳孔时而涣散，时而凝聚，全靠一股“必须救回翎儿”、“必须复仇”的钢铁般意志在死死支撑，才没有彻底崩溃。

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一丝被净化剥离出来的、极其精纯的死寂之气，并未完全消散在泉眼之中，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悄无声息地向上飘去，融入了那悬浮于泉眼上方的巨大冰晶棱镜之内。

棱镜微微一颤，内部那原本就模糊不清的、如同黑影般的某个封印区域，似乎……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丝？仿佛这点来自外界的、同源却更加精纯的死气，成为了某种微不足道、却又确实存在的补充？

然而，此刻的秦凡根本无暇顾及这细微的变化。

他的幻象陡然一变！

不再是过去的记忆碎片，而是一幅……让他心神俱裂的画面！

那是一个绝对冰冷、绝对黑暗的封闭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死寂和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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