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研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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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远远看到同学们正聚在中央一处，那里原本摆放着的桌椅被搬走，空出的场地用围栏划作几个方形区域，每个方格里都有人在进行对战，有显示屏实时刷新获胜方名单。

我正疑惑发生了什么事，余光瞥见袁野在附近，于是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袁野见到我，也是一愣：“你没收到通知吗？”

我疑惑道：“什么通知？”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个界面：“班级邮箱，昨天晚上刚发的。”

我打开邮箱，里面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大意是蒂卡区野兽袭击事件后，为保障学生安全，搜寻活动暂停，改做营地内对抗训练。依旧是积分制模式，学生自愿报名参加，两两一组对抗，每人每天一次参与机会，胜者获取一定积分，且当天可继续参加比赛。

此外，前两日搜寻活动所得积分将延续至该环节，研学成绩将参考个人积分情况，所有营地积分排名前10的学生将获得校内模拟战推免名额。

下方还有一行加粗红字，关于夜间禁令的，出于安全管理考虑，除特殊情况外，晚上8点-凌晨6点学生禁止离开所在营地，由学生会负责监督，违者将被记过。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什么叫‘校内模拟战’，这个名额很难得吗？”

袁野：“中央塔赛事你知道吗？就是那个每五年举办一次的。”

我似乎在哪里听人提过：“有所耳闻。”

袁野继续道：“中央塔赛事又分为哨兵组、向导组和向哨组合三个类目，前两个是个人赛，最后一个是团体赛。撰写哨兵教材的谈颂先生，就是第十三届哨兵组最强战力得主，上一届的最强战力则是周霁樾学长。”他顿了顿，“校内模拟战，其实就是中央塔赛事的校内初筛，排名靠前的会被圣所推选，参加中央塔赛事。往年初筛都只有a班和少数几个排名靠前的b班学生参加，今年破天荒给了c班名额。”

我问：“那施元祀，施学长没有参加吗？”为什么周霁樾都能去，明明施学长才是ss级向导。

袁野睁大了眼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施学长是医疗向导，你见过哪个医疗向导下场和人打架的？”又说，“况且他因为序列等级过高的缘故，一直没匹配上哨兵，团体赛也无法参加。”

我哦了声。

早上起得有些晚了，还没吃早餐，我准备去餐厅找点吃的，正要转身离开，袁野叫住了我。

他奇怪道：“你不去参加对抗训练吗？”

我想了想：“我对校内模拟赛不感兴趣。”万一真拿到名额了，要检测精神体，我到底该去向导组还是哨兵组。

袁野劝道：“没有精神体也可以参加模拟赛，因为c班四分之一的同学都没有精神体，所以今年修改了条例。而且中央塔赛事在明年举办，在此期间还是有可能分化的，没必要这么早放弃。”

我冲他摆摆手：“我不太会打架，还是算了吧。”

袁野：“参加了就会有积分，不论输赢，每参加一次10分。大家基本都会参与，因为研学结束的时候，积分排名太靠后，期末可能会不及格。”

我迈出去一半的步子顿住了：“什么？”

袁野又说：“听说只要积分排名前10，拿到校内模拟赛的名额，今年期末卷面成绩不及格，也不会被劝退。”

我犹豫片刻，决定暂时放弃吃饭，去竞技场围观一会儿，见机行事。

竞技区域分为内外两圈，外圈随时可以围观，主要为徒手格斗，内圈则是获胜方的二轮比赛，考虑到对战难度加大，或许会有精神体的使用，出于隐私保护，仅有裁判和选手能够进入，其他人只能从显示屏上看到战斗结果。

我正在显示屏下张望，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回头正对上一双眼睛。

娄学礼啧了声，有些遗憾似的：“我特地放轻了步子，以为你发现不了呢。”

我上下打量着他：“你伤好了？”昨天那一下，攻击到了精神体，我还以为要修养一阵。

娄学礼：“我才没那么脆弱好吧。”又说，“你要去参加营地对抗赛？”

我思考片刻：“应该吧，你呢？”

娄学礼：“我本来就有校内模拟战名额，没必要和你们去抢。”

我大感意外：“你居然都有？”

娄学礼撇了撇嘴：“这话说得，我很强的好吗。”

我对此不予置评。

娄学礼：“校内模拟战最好参加向哨组合分项，个人赛就不要想了，a班那些人不可能让出来名额的，倒是团队赛他们不怎么爱参加。”

我说：“还未必会参加模拟战。”

娄学礼讲解道：“为了保护学生隐私，避免中央塔赛事前战斗数据泄露，模拟赛虽然会测精神体，但战斗其实是个人的全息投影比赛，参与者全程匿名，你找个哨兵一起参加完全没问题。哪怕真的到了中央塔赛事，也是封闭赛场，只有到了决赛环节才会全联邦直播，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身份。”

我对这些都兴趣缺缺：“再说吧。”

娄学礼：“我的意思是……”他纠结半天，忽然抬起头，快速说了句，“如果需要组队的话，可以来找我。”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不久前他还手握视频，叫嚣着要曝光我，给我一个好看，今天居然主动来找我组队：“你没事吧？”

娄学礼表情一僵，瞪着我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似乎气得不轻。

这边正僵持着，玲玲和另一个协防的向导走了过来。

我们打过招呼，一只蓝蜻蜓飞过来，落在我手上，我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只见它薄薄的翅膀在阳光下闪耀着微光。

向导男生忽然道：“它很喜欢你。”

协防这几天下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它是你的精神体？”

向导男生：“不算。”

玲玲插话道：“向导精神触手范围有限，有些时候需要探查比较远的地方，又不方便放出精神体的情况下，就会操纵一些飞虫，帮忙查探。”她压低了声音，“这也晋明学长家的祖传技能，秘不外传的。”

晋明：“倒不至于，只是控制生物需要一些技巧。”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他的话明显多了起来，“需要利用精神丝，覆盖在神经上，进而引导、改变、操控它们的认知，让它们根据你的指令前往目标地。”

我没上过系统性的向导课程，听起来十分新奇：“所以向导的能力，不仅是安抚哨兵，还能操纵其他生物？”

我忽然想起，昨天冲进营地的那只兔狲。

晋明：“部分高阶向导能操控生物，但大多为小型昆虫，体型越大的动物越难操纵，他们的神经构建完整且密集，很难做到引导和改变。”

我受教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我多想了，不说以兔狲的体型难以操控，我来首都区之后都没什么认识的向导，无冤无仇的，谁会费那么大劲来拆我家，大概真的是一场意外。

不过我对蒂卡区出现狂化兽类的事情有些在意，问道：“营地袭击事件，有调查结果了吗？”

玲玲：“还在勘察中，不过圣所已经组织调查团了，估计下午就会到，届时会长也会来。”

我奇怪道：“周霁樾，他来做什么？”

玲玲：“圣所对这次事件很重视，调查团成员包括高阶哨兵和向导，学生会主席团原则上也需要参加。”她也有点奇怪，“不过会长一直很忙，这种事通常让副会长来一趟就行了，可能这次想让副会长放个假吧。”

我没说话。

他爱来就来，反正和我也没关系，四个营区环绕山脚分布，彼此之间相隔那么远，研学结束我们都未必能碰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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