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岸青青,弦管竞逐
桥上少年折柳,楼中歌女怀情
唱曲的,调情的,赋诗的,只比先前更喧闹。
如音吵得头疼,瞧见有人来送茶,哑声问道:
“几时了?”
送茶的小丫头,身子一转走到如音面前,脆生生的说道:
“午时了。”
茶水润嗓,身上舒服了些,想到昨晚从那回来,心里有怨,一会儿哭啼,一会儿愤恨,折腾许久才睡下。
“妈妈说等姐姐不恨了,就去找她。”小丫头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床边小桌上,带上了门。
如音坐起身来,柳眉剔竖,愤懑不减
又见两三个丫头端着木盘推门而入,放下便走,不知一声。
如音不知其缘故,刚要起来瞅瞅,就听到崔巧萱的声音:
“找人把青兰替下来,再给她送些醒酒的茶去。”
门外的丫头们应着,抱着木盘快速离去,徒留崔巧萱立在门外,像长在那一般,一动不动
如音到底心善,劝解自己:这买卖不是崔巧萱做,也不能全都怪她,常言道:小娘爱俏,鸨儿爱钞。等凑够了钱给她就是,又何必生闷气,反坏了两人关系。
这样一想,豁然开朗,如音换了笑脸,走上前欲要开门
“妈妈,那婆婆请您过去。”
扎着两个小角辫的丫头跑来,还没等如音开门,崔巧萱已经匆匆忙忙地下了楼。
如音换上新装,交领窄袖襦下是曳地的红粉百迭,恰好盖住白绒挑线的鞋子,只露出上翘的鞋头。
服饰比寻常人家的女子华丽不少,但在这楼里,不过是端盘倒水的丫头打扮,算不上招眼。
如音微微颔首,端着茶水,穿过粉阵花丛,其中不免有些酒色之徒出言调戏,甚者动手动脚,都被其他姐妹化解。
如音泛起嘀咕:虽说花柳地最不缺登徒子,但怎么说舒鸳楼都是济南府名列前头的青楼,来玩的大多是富家子弟,能上楼的更是些点了花茶的有钱人,怎么今日还多了些穷酸之相。
如音一刻不停,直奔后院崔巧萱的房间。
“新上来的鸨子真是个狠角色。”
如音抄了近路,途径洗衣房,听见两个浣洗衣物的村妇嚼舌根,听人墙角不光鲜,奈不住是关于崔巧萱的事,于是低下身子探个一二。
另一妇人“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
“也不怕让她听去,赶明把你坠河里去。”
衣物中的水倾斜而下,砸入盆中,惊散一片水花
昨日出去一趟,竟然发生这样的惨事:
林姓妹妹妙其音节,尤工琵琶,却与一个穷书生双双吊死在屋内。
她两的爱情故事如音听别的妹妹讲过,“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对她们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女子来说算得上是美好的期望了。这个事上一任老鸨是松了口的,说再过两年,就还林妹妹自由之身。崔巧萱上任后,恳求其再多待一年,林妹妹不愿,两人发生口角,不知怎的想不开寻死了。
这一死不打紧,吓坏了崔巧萱新培养的花魁——芝芝,弹着弹着琴突然发起疯来,非要张官爷将她买回去做为家妓,惹得官爷大怒,崔巧萱千求百求无济于事,只好将人扔进河里,又打了她身边丫头十几杖,赔了些银钱,这才平下这事。
如音咂舌:在这的女子,情非得已,命也不由不得自己。名妓又如何,没出名前,打骂摧残都是常事,说杀就杀,说卖就卖。还有那些龟奴更是可恨!如音在这短短几天就亲眼见过好龟奴欺凌那些姐妹的场面。
“听小丫头子们说,今早来了个会做点心的婆子。”
厚衣衫拧起来费些力气,两人拧了两遍,才合力搭到晾衣杆上。
“是啊,这人该走的都走了,怎么还有人来这?”
“怕是个外乡人。那小鸨母,年纪不大倒是挺能说会道的,怕是把人唬来的。”
一个妇人将脏水舀水,埋怨道:
“给的柴火越来越少,能不能撑到开春还另说。”
会做饭的婆子?
莫非是赵婆婆?
如音正起身来,向着崔巧萱的屋门走去。
“姐姐!”
后面传来小丫头的声音
“真叫人好找,崔妈妈唤您去前厅呢。”小丫头娇嗔,急着奔来:“说是你的一个故人,我悄悄瞥了一眼,怕不是姐姐的情郎吧?”
“莫打趣。”如音打断盈知,猜测是尚谦来了。
听人墙角的人更怕隔墙有耳
如音把盘子搁在一旁,拽着盈知的衣袖欲回前厅。
小丫头见如音这般猴急,以为猜对了,一路上叨叨说个不停:
“尚小爷长得倒是俊俏。”
“听姐姐们说光点花茶就花了上千呢,更别说支酒、点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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