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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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秦羽坐在一片凌乱的床上，握着手中的镀金怀表，自乔伊斯喊起那段话后，秦羽就数着时间。

10s，20s……1分钟，2分钟……

直到手中的指针，转到3分37秒时，终于，轻掩的窗户处传来了一阵响动声。

一道身披黑色的身影翻了进来。

看清那道明亮的银色头发时，秦羽松了口气，但闻出了什么后，秦羽的目光转瞬就是一凝。

“医生，我回来了！”脸上有着一道血痕的青年轻快道。

“我把医生借给我的衣服保存得很好，没有损坏也没有弄脏，医生可以放心更换。”

乔伊斯小跑到秦羽面前，将怀中保存地完好的布包放在了秦羽的右侧，随即，就想去够放在秦羽左手边的金色晚礼服。

但，行动没成功。

秦羽伸手，抓住了乔伊斯的手，按在了青年的手腕处。

手腕处传来的脉搏快速但虚弱，却又透露着另一种坚强的健康，和秦羽第一次遇到乔伊斯，偶然给对方测试的时候还要健康许多倍。

但以对方的恢复能力，想必也受了很大的伤。

秦羽蹙眉，收回了手，想去够衣服的乔伊斯紧张站立，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却听秦羽道：“换衣服吧。”

乔伊斯刚想高兴，就听秦羽又道：“在我面前换，你受伤了，我要判断你的伤势。”

还是被发现了。

知道躲不过去了，乔伊斯闭了闭眼，狠心伸手，颤抖着解着衣服的扣子。

乔伊斯只祈祷，两分钟内，他身上受的伤快快好。

要不然……

乔伊斯咽了咽口水，他总觉得，医生可以会超级超级生气。

随着乔伊斯的动作，最外面的黑色服装率先被解下，露出了里面被血染红的衬衣。

乔伊斯一狠心，又把身上的衬衣脱了，这下，大大小小，刚结痂或是没结痂的伤痕暴露在了秦羽的眼中。

尤其是位于左臂的那道抓痕，深入骨，甚至还滴着血。

秦羽的双眼涌动起风暴，克制着自己没出声。

等青年都脱完后，秦羽起身，围绕着乔伊斯转了一圈，确定除了手臂处，都只是皮外伤后，秦羽才松了口气。

这期间，乔伊斯如做错事一般，一直不敢看秦羽。

毕竟，是他出门说，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失约的。

结果完好出去的他，回来的时候却带了一身伤。

更是现在，如果血止不住，把伪装用的晚礼服也染红了的话，还会导致帮他进来的医生，可能会有后续暴露的风险。

乔伊斯不知道该怎样想，好像从小到大，他都是给人添麻烦的那个。

曾经是，这次也是，尤其在遇到医生之后，他好像每次都在给医生增添困扰。

那边，秦羽还在检查着青年的伤势，判断出，以他曾经计算过的乔伊斯的恢复能力，大抵两天左右，对方就能完全治愈了。

想到这，秦羽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苦闷情绪才平息了一下。

秦羽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一会儿出去后，你先跟我一起去马车里面吧，马车里面有医药箱，正好处理一下你的伤势。”

秦羽转到正面，去拿乔伊斯放在床上的布包，但等他拿完后，却始终没见青年有说什么话。

秦羽疑惑，抱着布包，来到低着头的乔伊斯面前，轻挑起银发青年的下巴。

下一刻，秦羽就见那双银色的眼睛中，涌现出了无声的泪水，充满自责，又充满悲伤。

“你……”

被乔伊斯的泪水一惊，秦羽似烫一般收回了手。

从没见过人哭，尤其是这么漂亮的人哭泣，秦羽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是怎么了，是伤口在疼吗？”

身为医生，秦羽只能问出这样的话。

乔伊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乔伊斯流着泪，问道：“我是不是，只会给医生添麻烦啊……”

这次是，之前遇到医生的时候，也是。

他这样的人，果然还是不要靠近其他人，但凡被他遇到，所亲近的人，好像都会因为他而受伤或是造成困扰。

手指尖是滚烫的泪水，秦羽思考了很久，才听自己道：“不，没关系，你没给我添什么麻烦，事实上，你也帮助了我很多。只是，作为一个医生来讲，看到有病人受伤，我会很难过。”

秦羽这样道。

但是，他说完，秦羽却想，他真的只是这么认为的吗？

就像那么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困扰一般，他真的没动其他的心思吗？

秦羽不敢扪心自问。

秦羽叹息了一声，拿出手帕，替青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小心地避开了乔伊斯脸上的伤势。

乔伊斯呆呆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