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二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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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胜寒的名字再次在长安街头巷尾出现，连她自己都没有意料到是要以高凌霄的死为代价。

见到高凌霄的尸体，高胜寒站立不住，只在一瞬，魏鸣已经将黑市的叶七爷带到他跟前。叶七一见立马着人来回话，一刻钟后，赌坊老板洪九带人去抓杀害高凌霄的毕世仁。

叶七不仅将毕世仁交到大理寺，还有他的妻儿，街坊，当天的看到他和高凌霄争执的路人，里长，洪九，一起送到大理寺。晌午没到，大理寺少卿钱铭已经含泪将案子审完，赵海午饭都没吃，复审，午后送到刑部，刑部侍郎章元新，再复审，赶在尚书省下班前，案卷已经到了尚书令崔进桌上。

崔进将案卷压了一晚上，洪九带着一杆证人就在大明宫外等了一晚上，期间被禁军驱赶，羁押，又遇孟津生，将人暂时安顿看管，天一亮便将人放出，齐齐整整，一个个面如缟素，神色凝重站在道旁，等崔进上班。

崔进为官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进门提出这案子审的太快了，证据充足，但实在匆忙，万一有错漏，连个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结果钱铭和章元新一起来将崔进带到刑部大牢，见到了犯人毕世仁，毕世仁身上一点伤没有，可是屎尿拉了一□□，臭得崔进不能靠近。

毕世仁连哭带磕头，声称自己不是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崔进问他可有冤屈，毕世仁说他本想自杀谢罪，可安乐坊的命案跟他无关，他只杀了高凌霄，不能替人背罪，所以才没敢自行了断。

崔进听此也没有什么话要问，硬是押到午后，被新调任来的左仆射游勇催促，将案宗报给了成景。

成景看到案卷时间，几乎是给气笑了。他留中不发，将宁王吴王召进勤政殿。

时定厄与太监总管王大为分列两边，宁王与吴王进殿，成景将案卷给两人传阅，吴王看罢道：“儿臣以为证据确凿，应该将此人斩首示众。”

成景背手低头踱步，只是一笑，又问宁王怎么看。

宁王道：“死者系吴王家奴，当街横死，此等藐视朝廷的刁民，当暴尸三日，以儆效尤。”

成景依然笑着，却不置可否，抬头忽问定厄道：“高凌霄是高胜寒的妹妹，你是高胜寒的师父，你怎么看？”

定厄眯眼跪地道：“贫道管教无方，请圣上允许清理门户。”深深将头埋下去。

吴王没闹明白，急道：“定厄道长这是说的什么话？”

成景不言语。

宁王拱手：“照这个情形看，其党羽之多，盘根错节，恐难计算。若如此清理，恐做不到斩草除根。不如将其放到青州去，要解青州之患一人之力是做不到的，不管她能不能解开，必定要联络党羽。”

成景忽盛赞道：“好！若她解得开，朕就派你去青州收场，若解不开，便以国法之罪。”又向定厄道：“你带人跟着去，一举一动时刻报朕知道。”

吴王近乎定在地上，他呆呆问道：“毕世仁还判死刑吗？”

成景好像听了个笑话，哈哈一笑，提起朱笔在案卷上一勾，道：“三日后午时一刻，菜市口斩首。”

毕世仁斩首时，春试第一场已经考完，游记明和同窗三五人一起来到菜市口观看，愤慨难抑，冲向了毕世仁，对其一阵拳脚相加，最后被侍卫带走。

而高胜寒却坐在西市醉仙楼二楼隔间里的秘密夹房，见到了吴王，还有来自西北的东月国王子屈尔丹。

高胜寒一来便已经心知不好，她从来不知，吴王竟然还有这么一手，若是前一世他不曾早死，不得就此引狼入室？

吴王将成景和宁王对高胜寒的接下来的安排一字不落说出，他道：“现在你总能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敌人，谁是你可以相信的人吧。”

高胜寒虚以为蛇，跪坐的姿势朝吴王转了转，给吴王磕了一个头，道：“多谢殿下告知，今日之事，胜寒将永记于心，没齿不忘。”

高胜寒最先离开醉仙楼，吴王怎么脱身她并不清楚，只知道醉仙楼的老板白二是吴王的人，出门时她与白二打了个照面，将人嘴脸记下。

直到五天后，钱黛大白天穿了件黑斗篷遮着头脸来到四先生街找她，她以为又是薛织出了什么事，不想搭理，钱黛抬脸却已哭成了泪人，满眼愤恨，压抑不住的悲痛道：“王爷要杀我！”

他要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高胜寒没直接说出口，看了眼钱黛道：“我帮不了你。”

钱黛扶着廊柱忽冷笑一声，恨道：“你以为你当了王妃，他就会一心一意待你吗？他看中的只是你能为他所用。”

高胜寒实在觉得钱黛的话分外好笑，她瞬间有点恬不知耻起来，逗弄钱黛道：“那还不错，说明我还有点价值。”

钱黛被激怒，浑身颤抖，抬手摔了高胜寒一巴掌。高胜寒没防备，正正被打中右脸，瞬间出了三道红指印。

钱黛显然被自己的行为吓到，打完一恍惚，转身急匆匆就往门外走去。高胜寒无语，进屋里一照，脸上挂彩，心情不好，上厨房找鸡蛋敷脸，不知何时唐生的脑袋从厨房门外探进来。

唐生道：“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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