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梦境就是自己的记忆,哈利当即放弃了他喜爱的电视节目,早早上床睡觉,从他与自己道晚安的雀跃语气,德拉科知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在梦中与父母相会了。
然而事与愿违,哈利做好了充足的入眠准备,当晚却没有梦到他迫切想要见到的父母。第二日也是如此,第三日,第四日,一连十来天过去了。
这日哈利从楼上下来吃晚饭,一直恹恹不乐,德拉科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佯作不在意地问:“还是什么都梦不到?”
“对,”哈利苦闷点头,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委屈,“是我太心急吗?还是他们不愿意见我?”
“这只是你的记忆,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德拉科擦掉盘子边沾上的酱汁,“也许你只是需要一点运气。”
哈利勉强扯了下嘴角,失魂落魄地重复:“运气。”
德拉科这些天查遍了家中的藏书和文献,没有找到一丝一毫关于他们这种互换记忆的记载,到最后,他也只能告诉自己,也许是魔杖出了问题,误把两人的记忆搞混了。
与波特不同,他这些天的记忆可谓五花八门。梦中的他不得不洗衣晾被,煮饭扫房,德拉科毫不怀疑,现在随便给他丢进一个麻瓜房子,他都能将家务做得十全十美。
至于自己的记忆……事实上,自那天脱口而出,骗波特说梦中的记忆属于他,德拉科很快就后悔了。
这毕竟是他童年的记忆,一来他还没做好和波特“坦诚相待”的准备,二来这种拙劣的谎话总有露馅儿的一天。
可波特却对他随口一句深信不疑,这些日子都对梦中的回忆不胜期待,连续多日梦境虚无后,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德拉科头痛地揉揉额角,按捺下心中的犹豫,心想就当好人做到底,姑且哄波特开心一阵,过阵子他怎么也能找到解决办法。
何况,这玩意儿看起来真的需要一些“运气”,没准波特运气很烂,此后都什么也梦不到呢。
他毫不怀疑哈利·波特的糟糕运气。
吃过饭,哈利收拾好桌子,想去刷碗,侧身的动作一瞬间与梦境相重合。德拉科心里一跳,拦住他:“我来吧。”
哈利有些发愣:“今天是你做的饭,应该我来刷碗。”
德拉科蹙眉:“谁跟你分那么清。放下给我,你去看电视。”
哈利小小地“哦”了声,乖乖坐到沙发上,顿了几秒,他忍耐不住地问:“是我这几天洗碗洗得不干净吗?”
“没有。”
德拉科一边想着梦中被冷水冻到通红的小手,一边用擦碗巾擦干水珠,摆好放进柜子里。他拿起毛巾擦手,状似不经意地说:“没人把你当佣人,不用强迫自己干这些活,更不用在意干不干净这种事。”
哈利略有些踌躇:“可我住在你家,不能一直……”
“你就住着吧。”
德拉科被他小心翼翼的语气催出一股没来由的心烦,语气不自觉变得生硬,“又没人找你要钱。”
“这样搞得像我在把你当佣人。”
哈利小声嘀咕。
“给救世主当佣人,我的荣幸。”
德拉科微哂。
哈利一时愣住了,德拉科也察觉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点不妥,他急忙补救:“我的意思是,你住在这儿,对我也有好处,毕竟你的名气……你懂?”
哈利不太懂,虽然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救世主,是大英雄,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得到支持,但他并未觉得自己与别人有什么不同。
刚失去记忆,还在巫师界的那几日,不断有人找他合照,让他签名,他不会拒绝,一一满足,他们拿到照片,得到签名后,给他一个友善的拥抱,然后便毫不犹豫地离开。
哈利觉得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点满足感,只要他给了他们想要的,他们便满足了。至于他想不想、愿不愿意,没人关心。比起“哈利·波特”,他们更看重“救世主”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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