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第五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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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对于两个女孩来说显然是十分难熬的，尤其是萧琳珊，张嘉莹或许还能猜到一些端倪，心里多少有那么一分欣喜的期待，她却只有惶恐。就像年幼时犯了错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等待处分的那种感觉，等到下课的时候她已经接近虚脱。

上次的比武过后，李流冰在东大的声望一度达到鼎盛期，即使经过了一个寒假，降温幅度也并不大。别人巴不得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李流冰却只想低调，低调，再低调。可惜如今事与愿违，他能做的只有趁还没有引起大部分学生注意的时候先赶紧离开，以免遭到惨无人道的围观。

不管双胞胎从高渐薇口中得知消息后有什么反应，一节课的时间也足够让她们的情绪平息了，但有备无患总不是错，李流冰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公寓探探风头，而萧琳珊是个置身事外的人，由她陪着张嘉莹随后过去多少也可以减低一些双胞胎发火的可能。当然，李流冰还有其他的目的，萧琳珊或许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但她绝对不会敢往那方面想。

高渐薇做事一向十分周全，李流冰的担心她也考虑到了，提前便把公寓的钥匙给了李流冰，让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见机行事。

不知道高级公寓下看门的大妈是不是也看了那场对抗赛，总之一向跟李流冰不对头的她对他这次造访采取了不闻不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任由他带点做贼心虚的步子穿过，甚至也没让他登记。

双胞胎、柳薰衣、高渐薇，四个人就坐在公寓的外厅，这是李流冰打开门后看到的，然而与他想象不同的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并不存在，反而好像一团和气。

只是不知道这是否可以归类为暴风雨前的宁静。

尽管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开门的声响还是第一时间吸引了四女的注意力，八道目光射向他，并不凌厉，却让他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大家好啊！”李流冰迅速收敛起惊奇的神色，傻呵呵的打了声不怎么应景的招呼。

高渐薇与柳薰衣不约而同的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低下了头，双胞胎则继续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李流冰松了口气，看样子事情没有向最坏的方向发展。很识趣地走到双胞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让出的中间空位坐下，一言不发等待两个姐姐发难。

“干嘛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好像我们两个是母老虎，下一秒就要吃了你一样？”李钦兰撅撅嘴，伸手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扭了一把，“难道在你眼中我们就那么刁蛮么？”

“呃？”李流冰闻言大是诧异，转头看到柳薰衣和高渐薇辛苦憋笑的样子才明白自己被她们耍了，唯有苦笑。

“钦兰姐，钦竹姐，对不起。”问题显然已经和平圆满解决，李流冰却不能表露丝毫欣喜之色，何况他是真的对两个姐姐心存愧疚。

“好啦，这半年里你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就是没见你悔改过。”李钦兰饱含怨气说道。

“渐薇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了，我们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怎么会恩将仇报迁怒她们呢？”李钦竹在一旁接话道：“而且我们知道你很有原则，就算我们大哭大闹不接受她们，你也只会表面上跟我们虚与委蛇阳奉阴违，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对她们负责吧？”

李流冰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把你另外一个相好的也叫上来吧，真是便宜你了。”李钦兰在李流冰脑袋上使劲敲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对于张嘉莹她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但毕竟张嘉莹也算是救了李流冰的命，而且既然接受了高渐薇就没理由对张嘉莹区别对待，只是想到这么一来自己之前发过的誓言完全相当于作茧自缚，忍不住就把怨气都撒在李流冰的头上了。好在他的头比较硬，打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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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张嘉莹身边竟然还陪着个萧琳珊的时候，高渐薇和柳薰衣看李流冰的目光变得很奇怪，李钦竹则是饶有深意的瞟了李流冰一眼，李钦兰似乎也察觉了些什么，偶尔转过头时，表情显得有些咬牙切齿。几女的表现让李流冰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打算。

好在她们都选择了心照不宣，也没有避讳萧琳珊，直截了当的对张嘉莹表明只要她愿意大家就可以和睦相处，共同拥有李流冰。

虽然谈话的内容有些荒诞，也让当事人们都有种挥之不去的尴尬，但这个结果对李流冰，高渐薇和张嘉莹来说无疑是皆大欢喜的。张嘉莹来之前就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却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的就被双胞胎接受，自然是满心狂喜，与之相比萧琳珊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对于李流冰的印象在这一刻完全颠覆，五个女人，不，或许应该说是六个女人，上次去李流冰家看望他时，见到林闵音脸上泛着不正常红霞从他房间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出一些苗头来，只不过没有往那方面想，太荒诞了。可是今天这一幕显然更加荒诞，之前的猜测不自觉地就迸出脑海。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李流冰当着萧琳珊的面把这些关系挑明理清了，这是让她知难而退的示威？还是想让她也加入其中一员，先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萧琳珊不知道，所以满心纠结的都是这个问题，相比起来对于本来应该是李流冰姐姐的双胞胎为何摇身一变成了他恋人的问题都没有过度关注。

这场类似谈判的会面套用ＣＣＡＶ的话就是在友好而和谐的氛围下结束，但这已经是极限，李流冰也没妄想能够跟几女一起吃个午饭然后来个大被同眠。守得云开见月明般欣喜的张嘉莹没有注意到萧琳珊面色的异常，识趣地拉着她离开了，李流冰同样识趣的没有去送她们，李钦兰在一旁嘴上责怪他不懂礼貌，微眯起的眼角却透露出她心底的喜意。

李流冰没有留下吃午饭，将几女的关系处理好并不代表可以就此安逸，仅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不知下了多少保证说了多少好话才得以从两个姐姐手底下逃脱。刚刚离开公寓区的范围便接到了高老头的电话。

“小子，师傅这辈子除了你师爷外没再服过人，你算第二个。”高老头语气严肃的说道：“能把我那个跟二十年前的父亲，四十年前的爷爷一样臭脾气的叔叔弄得哑巴吃黄连，你很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

正当李流冰有些摸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他又哈哈大笑着道：“不过他是咎由自取，老子早就看他不爽了，你可真是替师傅出了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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