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学棒遇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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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棍相交，斗作一团。只见演武场上，衣袂飘飞，尘土漫扬——

一个似仲尼再世，单持圣剑施正义之诛；一个如韦陀降世，折降魔杵双手伏魔。儒雅飘逸，今因邪说而动怒；怒目横眉，便教佛祖也涅槃。你来我往，单剑直取门户开处，双棒力破九宫泥丸。真是一双死对头，不分输赢不罢休。

斗到深涧处，许贯忠长剑倏出，往中间一格：“二位好友，权且住手。”

栾廷玉跳出圈子，拱手道：“琴剑先生果真名不虚传。”

琴剑先生问道：“好汉，留下名号。”

栾廷玉道：“我乃栾廷玉。”

琴剑先生问道：“莫非江湖人称‘铁棒’者？这两条棒，端的虎虎生风，俺不过也刚刚抵住你，所谓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如何？”

栾廷玉道：“正有此意。”

许贯忠笑道：“二位好友，请入堂前一叙，痛饮几杯。”

琴剑先生“哼”了一声：“谁是你的好友？被你驱逐，俺又不是那等没脸没皮的人，怎会再肯留下？枉俺久慕你的名声，认为你是个豪气的伟男子，竟然讨得如此没面目，从此江湖遇着，俺好歹要手刃了你这欺世盗名之辈！”

带着俩童儿，竟然大喇喇的出门去了。

栾廷玉伸出手：“先生，留步···”

许贯忠挥了挥手：“随他去吧，他这人，是真正的侠气人物，江湖上多少豪杰，都比不上他。既然执意要走，你也留他不住。”

栾廷玉怔立许久，只是惋惜：“可惜了这人，不知他姓谁名谁？”

许贯忠说道：“他是琅琊萧氏，望族之后，与我争武状元之位时，直斗了一天，眼看不分胜负、状元之位就要悬空，弃战认败而去，让了我武状元之位，却只要论个输赢。”

栾廷玉叹道：“他到底比你活明白了许多。”

许贯忠说道：“是呀，我蹉跎数年，才明白宦海沉浮，为第一等的束缚，他早就想明白了。按理说他也能得个榜眼，可他连官都不肯做，直接抽了籍帖，辞别考官回乡去了。我才想明白，他参加武举考试，只是为了论武，而不是做官。”

栾廷玉叹息了一回，对两个徒弟说道：“这一节你们给我记住，做人当做萧先生那等人物，可不能做许先生那等驱逐豪杰之人。”

许贯忠无奈的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他如此志气，罢了，罢了，让你们笑话了。”

陆云峣趁机上前说道：“师父，可以传我铁棒了吗？马步都扎了半年多了。”

栾廷玉“哼”了一声：“你五脏方愈，就这么急于求成？再去扎一年马步，再来请教。”

陆云峣苦着脸，不敢吱声，悻悻的扎马步去了。

许贯忠笑道：“你这师父，真是误人子弟。”

栾廷玉说道：“近来下毒，老是毒不到他，上午刚采了几个果子，把毒涂在最诱人处，让月渎分给他吃，他咬了一口，把最诱人的地方吐了，剩下的地方吃个干干净净，真是恼人。”

许贯忠道：“这一节我却撞见，问他为何吐了一口，他说自己没有吐过苹果。我指着地上的果肉问他：这是什么？他跟我说，他只是觉得这地方不能吃，所以随口吐了出来，究竟如何怎么个不能吃法，却又说不出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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