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展调查

上午7点45分，冯弘和老宋提前进入会议室。大多数的同事已经就座，他们整齐划一，左手边放着帽檐朝内的警帽，右手边摆着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和一支白色透明的笔。冯弘和老宋和大家一样都着制式服装开会，因为刑警是代表国家在执法，不允许有半点不严肃。他们坐定以后，老宋打开笔记本，他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记录一下关键信息，而冯弘要做好近8个小时的工作汇报，他将在会议上将提出对此次爆炸事件的定性观点，供大家集体讨论。

挂在门正上方的石英钟的指针指向8点时，所有参会同事全部到齐。汪队郑重宣布正式开会。

“同志们，此次爆炸案发生在3月27日，因此我们称其为“3.27爆炸案”。虽然它发生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但是已经在网络中不断传播，截止目前点击量已经超过几百万次，充分说明网民对于此次事件的关注度非常高，因此，这将要求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必须给予网友明确的回复。现在我们就直奔主题，今天的会议上我们必须明确此次事件的性质，我初步合计了以下三种想法供大家讨论，当然了大家也可以畅所欲言，提出第四种想法、第五种想法......即使你提出的想法不是那么完美，也希望你能大胆提出来。下面我提出三种想法，一是自杀，二是意外事故，三是谋杀。如果是前两种情况，那么我们的工作量将大幅减少，如果是最后一种情况，我认为情况会比较复杂，需要我们大家伙付出更多的辛苦来破获此案。下面首先请技术科的兰科长给大家介绍一下现场勘查的基本情况。”汪队抬头示意兰芳怡给大家介绍一下案情。

“说实在的，此次现场勘查是我从警以来难度最大的一次勘查行动，因为爆炸的缘故我们几乎没有勘查到对破案有帮助的信息。下面我具体介绍一下我们的工作情况：技术科于11：50接到兄弟部门的通知，我们于12：20抵达事发地，消防队员在现场的别墅内只发现一人，并抢救出来。很遗憾钟海还是被现场急救医生宣布死亡。大火也被及时扑灭，其他关联的别墅没有人员伤亡，但是房屋受损严重。消防队撤离后，技术科立即进入事发别墅内进行勘查，正如我开始时谈到的我们基本上无法采集有效的指纹和其他可信证物。尸检报告下午就可以出来，到时候我会及时报给队里。目前可用的信息是：煤气公司的技术人员测量后判断，此次煤气开始泄漏的时间应该是昨晚7点到8点之间，在11点40分左右，钟海由于不明原因起床，开灯的时候，引发爆炸。如果他不起床，也不会幸免于难，泄漏的煤气的浓度足以将他熏死。”兰芳怡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对着汪队，“技术科目前只能提供这些信息。”

汪队点点头，“张耀把从电信部门查到的情况说一说。”

张耀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皮肤有些黝黑，身材魁梧，尤其那双大手，放在笔记本上，显得笔记本很小，声音洪亮，而且带有明显的沿海地区的口音。“今天早上6点钟我到达电信公司，值班的工作人员打开技术后台，发现钟海手机的主要的联系人有前妻许静华，女儿钟小雨，现女友陈娟，剩下的是几个同事，还有几个朋友。微信几乎不用，有时候跟女友在微信上联系一些小事。最近一个星期内主要和瑞祥公司董事长王强的通话次数比较多，昨天早上9点左右和王强通过一次话，晚5点左右第二次和王强通电话，其它通话记录没有。6点左右陈娟给她去了一个微信，他没有回。目前为止他的手机无法找到。我的情况就这些汪队。”

“不错，刘明你给大家讲一讲调查视频的情况。”

刘明的体格比较单薄，年龄30岁左右，脸比较小且白净，手比较纤细，有点像女孩子的手，说话的声音比较温柔。刚来报到的时候，汪队不想让他进刑警队，但他的决心比较大，而且书面材料撰写得非常棒，做事非常严谨，很少出错。因此汪队又把他留下了，现在刘明是越干越好了。“钟海的家和院子里没有安装摄像头。离他家最近的摄像头有两处：一处在正大门的左侧道路边，距离别墅20米左右，可以看到别墅前面发生的情况。另一处是在别墅的后面的厨房对面道路右侧，距离别墅30米左右。可以看到别墅后面发生的情况。遗憾的是这两个最重要的摄像头在一年前已经失效，直到现在还没有修好。其余临近的三家别墅也没有安装摄像头。稍远的摄像头无法看到他家的情况。当我们调取西山小区正大门入口处的摄像头时发现：昨天下午17：16，瑞祥董事长王强和公司员工金勇进入西山小区，王强的司机把车停在小区外。晚上19：37，他们俩一起出来坐上车子，离开了西山小区。”

“嗯，你查没查那两个摄像头是什么原因坏的，是否是人为破坏的。”汪队一边记着一边对刘明说。

“这个我询问过物业经理，他说，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当它们坏的时候，他们立即联系售后服务人员，不巧的是，负责我们小区的技术人员这个月家里有事，就一直没有修。这两个摄像头不是同时坏的。”

汪队点点头，没有再同他说话，而是把头转向冯弘说：“冯弘，你谈一谈你们走访调查的情况吧。”

冯弘正闭着眼睛梳理自己的思路呢，他所获得所有信息都将在他的大脑里过一遍，有时候还需要过很多遍。笔记本上记得是重要的节点调查信息。一般是一句话，或者甚至是一个词，其他人是无法读懂他的笔记。当他睁开眼的时候，说明已准备好了，他在椅子上正了正身体，“我认为这次事故是人为造成的。也就是说这是一起谋杀案。我和老宋于12点30分左右到达现场，刚才技术科的兰科长提到现场被爆炸破坏的非常严重，已经无法考证是否是人为造成的爆炸。既然无法从现场勘查来定性这件事。我就想通过了解钟海这个人来定性这场爆炸案，虽然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确定，但是分析过后就基本可以定性。首先，如果是意外事故，那你就要查一查钟海家煤气的运行状况加以判断。钟海不是一个人住，她是和女朋友一起住的，据他女友陈娟的说法，钟海从不碰家里的煤气，所有做饭的事情都由陈娟来做。而且陈娟清晰记得，她刚换过煤气软管。另外煤气公司对这片的煤气天天检测，也未发现异常情况存在。因此我认为意外事故不太可能。另一种情况就是自杀，首先钟海没有心理疾病或者重大疾病让他产生自杀的念头，另外他特别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一年之中体检就进行2次。因此这样的人是不会有自杀的念头的。那么他人造成这次爆炸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当然了我这个观点全部是推测，是在现场勘查无法取得进展的情况下产生的。依照这种推测，凶手必须在7点至8点必须到达他的别墅，打开煤气阀门，然后这起事故才有往下进行的可能。”

“我赞同你的分析。”汪队斩钉截铁地说，然后他环视在座的同事，希望大家能帮助找到令人信服的佐证。

“就算我们的尸检报告出来，技术科也很难提供这样的证据。”兰芳怡回答里充满了心有不甘的味道。

大家这时候开始小声议论，有赞同冯弘的观点的，有保持谨慎态度的，但没有人提出建设性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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