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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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国祥先是把魏进宪送回了家，他路上叮嘱魏进宪，晚上9点半准备在路口槐树下等他。一是因为赌场10点换班，高国祥值的夜班，二是因为高文平定的高家门禁晚上8点，在8点前他必须火速回家，他得老老实实待着，等到他爹高文平睡着，能听见起呼的声音，才能出门。

魏进宪到家已经天黑，郊区的自建房邻居挨家挨户都熟悉，一路上不停有邻居跟他打招呼，他也认不得，只能点头回“你好”，度娘告诉他“你好”是这个时代的文明用语。

魏国富工地赶工期，基本吃住工地不回家，魏莱还在期末考也住校。魏未家里只有两个大活人吴秀梅和魏进宪，和一条大黄狗“旺财”。吴秀梅早晚在家做饭，白天都待在雇主家，也没空管魏进宪，这也是魏未好吃懒做的一个原因。

每日，魏进宪最反感吃晚饭时吴秀梅的唠叨，早饭还好，吴秀梅做好早饭留一份给魏进宪，便出门上班。晚饭时一定要拉着魏进宪一起吃，并且一边吃饭一边跟魏进宪聊家长里短，农村妇女的爱好。魏进宪想伪装好魏未，毕竟用着魏未的身体，每天陪着吃饭，也算是替魏未尽孝。

魏进宪父母早亡，家里只有同胞哥哥魏钊，魏进宪还混迹于市井的近二十年间，魏钊也是尽心尽力照顾弟弟，应招官府，从军锦衣卫，最底层的锦衣卫又苦又累、军饷也少。一得空，他便苦口婆心劝说魏进宪，切勿玩物丧志，只是当时的魏进宪和魏未一样找不到活着意义。魏进宪认定人在没有实现跨越阶层的终极目标之前，都是蝼蚁。

吴秀梅晚饭做得急，做了两菜一汤，小葱拌豆腐、青椒炒鸡蛋、青菜汤。刚端上饭，魏进宪进了家门。魏进宪看这菜色，顿时没了胃口，但还是硬着头皮坐下陪吴秀梅吃饭。

吴秀梅随意用围裙抹干手上残留水渍，招呼魏进宪坐下吃饭：“儿子，今天出门啦，难得啊，这么多天了，也该出门转转了......”

吴秀梅大口嚼着豆腐，还没咽下，又自己接起话茬：“儿子，咱们也在家这么久了。是不是出去找个工作？”

魏进宪慢悠悠递出一句：“会尽快，不要催促。”吴秀梅没在聊这个话题，又扯起雇主家卖古董发家的事迹，差点流下羡慕的泪水。

魏进宪没在听，他在思考吴秀梅刚刚的话外之意，魏未平时就和高国祥整日厮混在一起，不干好事，高国祥还有他爹发工资，魏未却只知道坑蒙拐骗父母的血汗钱和高国祥的摔跤课那点微薄的工资。今天高国祥接他出门，隔壁张婶看他的眼神就让魏进宪觉得不怀好意，定是吴秀梅的探子！

我堂堂东厂厂公魏进宪还能被工作难倒，只是这个时代讲究社会经验，魏进宪社会经验还不足一个月，可不能贸然闷头干，先观察高国祥就是最好的学习方法。

快到约定的时间，魏进宪出了门，外面冷风嗖嗖，土壤冻得结块，四周很安静，魏进宪只听见风声，和踩在脚底的石块发出的吱呀声。

郊区的人睡觉总是早的，天气又很寒冷，路口已经没什么人路过。高国祥找准时机，一看四周没了人，呲溜将电瓶车骑到魏进宪面前。

“快上车，别被人看见。”

魏进宪心想这高国祥人高马大的居然也有如此惧怕的人，路上魏进宪问道：“黄毛，你就这么怕你父亲吗。”

高国祥咧了咧嘴巴：“老高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国家一级运动员退役。要不是我妈跑了，没人照顾我，他都去参加奥运会了。”

魏进宪猜测奥运会是一种水平很高的比赛，禾朝每年也会组建周围各使国进京参与赛事，他又问：“那你是什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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