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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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朝城门外，一座破庙佛像后的稻草堆上蜷缩着一小乞丐，怀里抱着一幅画作，头发打着结杂乱无序的覆盖在脸上，看不清样貌，灰灰的嘴角衬得笑着露出的牙齿极其白皙。隐于破烂衣服下的石头微闪发着白光。

这是钱多第N次做这样的梦了，梦中人一身白色金鸟刺绣里衣外着金色镶边纱衣，踏云而来，周身华贵，清冷的气质让钱多不自觉的颤抖。光芒甚是耀眼，钱多看不清此人模样，只看的得来人眼角的泪痣，鬼使神差的伸手想去触摸，每每此时，梦就醒了。

有些莫名的焦躁，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画卷，抚摸着画中一颗豆大的黑痣，甚是向往。

“又在看你那几根线条随便乱画的人鬼不知的怪物吗”虎奔倚着佛相一脸嫌弃的抠着鼻屎，满脸嘲笑的看着这幅钱多视若珍宝的画。

钱多看着虎奔准备弹射鼻屎的姿势，连忙卷上了画，瞪着他道：“这是神仙！”

虎奔不打算和钱多争吵，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都是神算子骗人的把戏罢了。转身去收了庙外晒着的稻草道：“申时要下雨了，今日没讨到什么银子，等下我去山上打个野味来。”

钱多藏好了画，跟着收起了稻草：“我也去！”

“你去作甚？”虎奔表示不赞同。

“射杀你可没我技术好。”钱多眼也不抬的说道。

虎奔不再说话，表示赞同。

钱多甚至可以说是虎奔养大的，捡到钱多的时候虎奔六岁，那天下着大雨平白出现在庙门口的婴儿，啼哭声惹的虎奔不忍，如今十年过去了，靠着乞讨，也算是养活了她。

这座山虎奔和钱多来去自如如同回家一般。只是这片树林被两人捕猎的已经失了生态平衡，若能发现一走兽实属幸运。

“青蛙吃吗”钱多貌似认真的问道

“别恶心我”虎奔作势要呕

“蛇呢”

“不吃”

“蚯蚓”

“我突然不饿了”虎奔无语

“为何？”钱多看向虎奔，实在憋不住笑了，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直打滚。

笑的快没力气的时候，钱多睁开眼睛，看见虎奔惊恐的看向她，钱多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未知的害怕感油然而生。

“虎…虎奔”

“你莫要朝后看！”虎奔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上前要拉着钱多的手。

钱多害怕的一动不敢动，拉着虎奔伸过来的手就要跑。

“救我！”后方一声虚弱的声音，彻底击溃了钱多的防线，吓的大声吼了出来，躲在了虎奔的身后。

钱多和虎奔从未见过死人，至少在他们这个年龄着实接触不到。

虎奔壮着胆子上前，对方立马紧紧抓住了虎奔的衣袍衣角，一只手颤颤巍巍的递出了一块通体圆润的玉牌，上面刻着青，随即昏死过去。

“要不要救？”钱多察觉此人无害也放下心来走上了前。

“救吧，看着是个老道士，这箭伤再不处理就真死了。”边说边把道士背上了背，捡起弓箭就要走。

“你不是最瞧不起道士了吗？”钱多撇撇嘴跟上。

“这是一条人命！”虎奔教育道。